【顏找九宮格空間炳罡】背著干糧給孔子打工 鄉村儒學落地需“三化”

作者:

分類:

 

 

背著干糧給孔子打工 鄉交流村儒學落地需“三化”

作者:顏炳罡,柳理

來源:鳳凰國學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三月初旬日戊辰

           耶穌2016年4月16日

 

 

 

  

 

鄉村儒學講堂現場(資料圖)

 

【導言】

 

上世紀二三十年月,遭受連續天災人禍的中國農村,悄然刮起一股清爽之風,以晏陽初、梁漱溟、黃炎培、彭禹教學場地廷為代表的精英知識分子,將救國的重心投向農村。他們認識到,“農村破產即國家破產,農村復興即平易近族復興”,故發起成立了諸多類似明天NGO的社團組織,不僅籌劃救濟活動,更著眼于從農技改進、工商攙扶幫助、文明教導、鄉村自治等方面,進行建設性地改革。有統計顯示,這一時期南北各地先后從事鄉村建設任務的團體機構600多個,各種實驗區上千處。這場由知識界發起、匯成時代潮水的運動,被稱作“鄉村建設運動”。

 

在這場運動的領軍人物中,沒有出國喝過“洋墨水”的梁漱溟被視為“文明守舊主義者”和激進“排外主義者”。他對“歐風美雨馳而東”深惡痛絕,說“東方功利思惟進來,士不唯不以言利為恥,反以言利為尚”,認為近代中國農村淪陷的根因是風俗敗壞、社會掉序、文明掉調。是以他將鄉村建設作為中國平易近族自救運動之最后覺悟階段,倡導知識分子到農村往、到平易近間往、舉辦識字教導等一系列教導改革活動,將解決廣年夜農平易近教導問題放到了救國之舞蹈場地首位。1930年梁漱溟在河南輝縣創辦“村治學院”,次年深會議室出租刻山東鄒平、菏澤搞實驗,創辦“山東鄉村建設研討院”,試圖從鄉規平易近約到重建倫常,從改革農村到改革社會,從恢復中國社會形態的文明感性到恢復中華文明的自負。

 

盡管這場曇花一現的運動,很快被殘酷的戰爭以及會議室出租激蕩的社會改革年夜潮所聚會場地淹沒,但這群一百年前的“90后”知識精英的濟世幻想,仍然啟發著后來者。

 

有興趣思的是,時隔80年,還是在梁漱溟師長教師做鄉村建設實驗的山東,自2013年頭起,一批情投意合的學者,以義工講師的成分下鄉講授儒學。他們的重要組織機構,是尼山圣源書院。他們的活動半徑,從孔子誕生地尼山延展到全山東省;他們的“義工講講座場地師團”成員,從年夜學傳授擴展到鄉村教師、鄉鎮干部甚至通俗農平易近。他們多生于農村長于農村,對新時期鄉村文明的荒涼化問題、對鄉村社會的傳統人倫崩潰問題有著切膚之痛。他們盼望在孔子故鄉借助儒家的孝道和五倫教導,重建鄉村的倫理次序和文明生態,并通過半個月一開課的按期教化,讓留守農村的平易近眾回歸純樸厚重的公序良俗。而這場新的鄉舞蹈場地村建設運動,有一個更為儒雅的名字:鄉村儒學。

 

短短三年時間,從市縣到鄉鎮社區,“尼山書院”、“鄉村儒學講堂”、“蒼生講堂”已經廣泛全山東,鄉村儒瑜伽教室學運動(“運動”二字為筆者所加,有別于三十多年前的政治含義)成了聞名全國的現象級社會改革典范。

 

這場“鄉村儒學運動”的一個主要發起人和力行者,是山東年夜學儒學高級研討院副院長、尼山圣源書院執行院長顏炳罡傳授,長期努力于中國哲學、特別是儒學哲學的教學研討,并熱心于年夜眾儒學、平易近間儒學的傳播。他在山東年夜學義務開設“四書原典”公益講堂16年,不設學分、公益開放,來者不問、往者不究,每周一次、從不間斷,被山年夜師生尊譽為“顏四書”。而他的介紹欄中,還有一條:復圣公顏子第七十九代孫。

 

2016年3月29日凌晨,應用一個會議的前隙,顏炳罡傳授接收鳳凰網國學頻道的獨家專訪,暢談了他對鄉私密空間村儒學的社會實踐、中國儒學發展的現狀與問題、以及比較熱鬧的海峽兩岸“新儒家”之爭等問題的思慮。(文|柳理)

 

以下為專訪內容的第一部門:

 

  

 

顏炳罡接收鳳凰網國學頻道主編柳理專訪(圖|曾繁田)

 

鳳凰國學(柳理):聽說您很忙,既要做儒學研討,又要做鄉村儒學的組織和推廣任務,典範的知行合一,良聚會場地多媒體也對您做過報道個人空間。就您的實踐來看,今朝鄉村儒學的推動難不難?碰到什么問題嗎?

 

顏炳罡:不難。明天社會很是需求儒學,大要是因為儒學尤其是通過儒學研討者所闡釋的儒學與年夜眾久違了,明天平易近眾特別需求它。假如說什么困難,我們要面對不少人、尤其是一些專家學者對鄉村儒學的質疑。在一次學術會議上,北京某位學者甚至對我們到鄉村往推廣儒學給予了嚴厲的批評:“罪狀”就是我們破壞了鄉村的文明原生態。這位師長教師說,村莊罵罵街多好啊,村莊不罵街、婆媳不打鬥還叫鄉村嗎?在這樣的師長教師看來,我們到鄉下宣講儒學,不僅無功,反而有罪。

 

其實,隨著中國社會的發展,鄉村一向在變化,瑜伽教室那位北京師長教師向往的鄉村文明原生態早已不復存在。問題是,隨著中國社會的發展,鄉村怎樣變?前途在哪里?是越變越好,還是教學越變越衰敗?許許多多誕生于農村,長成于農村,通過高考軌制而離開鄉村的讀書人能夠都在思慮。假如鄉村要變好,我能做什小樹屋么?很慚愧,本身既沒有權力,也沒有資本,只是讀了幾本儒家的書、學得幾句圣賢的教誨,覺得圣賢學問對己有效,對生涯有瑜伽教室效,對協調人的身心安康有效,對處理家庭中父子、兄弟、夫婦關系、鄰里關系有效,對安頓我們的性命有效,應該以本身所學瑜伽場地來回報長者鄉親。我不是企業家,也不是權力的擁有者,假如我是企業家,可以把資金帶到鄉村往,建設鄉村;假如是權力的擁有者,那就運用權力資源往攙扶鄉村。我只是一個讀圣賢書的人,甚至圣賢書還沒讀好的人,只能根據我之所長來回報生我養我的鄉村的長者鄉親,這是我從事鄉村儒學的初志。

 

當然,假如是馬克思主義者,你也可以往鄉村講馬克思主義;假如是研討東方哲學,如康德、黑格爾等等,你可以往講嘛。平凡蒼生就不需求康德、黑格爾、海德格爾、馬克思嗎?我想同樣需求。要講給老蒼生聽,還得讓老蒼生聽懂了,讓蒼生懂得了,讓蒼生覺得有效,我認為就是善行、善舉。人類一切優秀的文明知識,對社會、對國平易近素質的塑造都無益處,作為儒家的學者,我只能據我之所長,做我本身能做之事。

 

這些年來,不少處所我們是不請自到,往宣講儒學,也有的處所請我們往講儒學。我曾歸納綜合我們尼山圣源書院學人:一群背著干糧給孔子打工的人。

 

除尼山圣源書院周邊村莊外,近一個時期,我們鄉村儒學推廣到泰安、聊城、德州、濰坊等一些鄉鎮村莊。2015 年頭,我與曾凡朝傳授、劉云共享會議室超傳授以及我的學生李樹超、王福海等在章丘市文祖鎮三德范村進行了一年鄉村儒學講習。一年后,已經由一個村擴展到文祖鎮十個村,後果傑出。

 

在我們講學志愿團,有年夜學1對1教學老師、也是農平易近、退休中小學教師,聽課的對象都是農平易近,年齡有老有少。三德范村比較年夜,我們將其作為培養鄉村儒學講師的培訓點。這個村有著深摯的歷史文明底蘊,是遠近聞名的書畫之鄉、文明之鄉。我們以這個村的鄉賢如退休教師、退休干部以及文明水平較高的農平易近為主體,結合在講座場地職的教師以及我的學生,對這些人經過一段時間、必定法式的培訓,他們就可以出往傳播儒學,講授儒學,到其他村往講課。如三德范村的張列才,是標準的農平易近,他就經常往講課,并深受歡迎。有人問他:你跟誰學的?他說:我的老師是山東年夜學的顏炳罡傳授。

 

鄉村儒學的發展面臨著兩年夜問題:其一,常態化的問題,其二是體系化問題。我們一向在探討鄉村儒學常態化問題,若何使鄉村儒學的常態化一向是我們思慮的焦點問題。我們認為常態化,起首請求鄉村儒學的講學要有自立性和落地生根意識。儒學存續與發展不是幾個學者的工作,而是全平易近族的共交流業。我認為儒家學者應該擺脫“為往圣繼絕學”的孤絕心態,讓全平易近都成為道的傳承者。道的傳承,不僅僅是知識分子的工作,而是整個平易近族的工作,人人都是中華年夜道、中華邪道的傳承者、弘揚者,人人也能夠成為道的傳承者、身體力行者,這叫以身擔道。怎樣才幹做到讓人人以身擔道?我們應該探討講座場地出一個甚至多個形式、型態。由是我提出三化:即“組織化、體系化,在地化”。鄉村儒學、社區儒學,要尋求這“三化”。

 

我以在三德范村實踐為例加以說明。所謂組織化就是要把地點地鄉村儒學推廣進行符合法規化注冊。我們的做法是在我們從事鄉村儒學實踐的村、鎮,都相應樹立類似于“傳統研討會”、“國學研討與推廣促進會”等等組織,在當局相應機構進行注冊,獲得符合法規性成分證。在三德范村,研討會要有常設機構,秘書長或辦公室,有專門的義工負責。傳統研討會下設學習專業委員會、書畫與藝術專業委員會、紅白事理事會、仁愛基金會。紅白事理事會感化很主要,傳統在鄉村說究竟是傳統禮儀、風俗、習慣等的傳承,紅事就是喪事,白事就是喪事。紅、白事在鄉下都有專人負責,他們理解傳統的禮俗,將這些人組織起來,對保留鄉村禮俗甚至移風易俗能起到主要感化。“仁愛基金會”,老蒼生自發放點錢,一方面體現他們對鄉村儒學的信賴,另一方面又是聯系鄉村儒學志工與年夜眾生涯的主要管道。好比誰家兒女結婚了,象征性送一個禮物過往;誰家孩子生了,我們送一朵鮮花過往;白叟過誕辰了,大師祝願一下,這樣廣年夜的村平易近和研討會聯系起來了。

 

其二,鄉村儒學要系統化、體系化。鄉村儒學不克不及僅限于講,還要有環境的營造,氛圍的襯托,讓人們走著、坐著都能感觸感染到儒學的存在,圣賢教誨的存在。鄉村儒學講學必定要有固定的講堂,作為講學的固定場所。只需是我們所到之處,先建一個固定的講堂。這些講堂有的是應用廢棄的舊學校,有的是鄉村文明年夜院,有的就是學校的教室。這是主要設施。

 

鄉村儒學光講是不可的,重在襯著與熏陶,所以需求環境的營造。我們所進行的鄉村儒學講學的村莊,都會把《論語》、《孟子》、《賢文集》、《朱子治家格言》等現代經典中的教學名句展現出來,讓老蒼生走著、坐著都可以感觸感染到圣賢教誨與他們同在。瑜伽場地只需他識字,就會被沾染;他不識字,同樣會感觸感染到文雅猶在。

 

每一個村里都講座場地有本身低音喇叭,重要是用來下告訴。鄉村儒學應用這個按期播放孝道歌曲、親情歌曲,甚至主要學者的演講,上課錄音。讓鄉平易近耳朵、眼睛都能感觸感染圣賢氣力,促使蒼生外化于形,內化于心。

 

儒學不僅僅是一種學問,更是一種實踐,是一種生涯。從大事做起,日行一善,年夜人小孩都可以躬行。這不是“挾泰山以超北海”那樣的年夜能,而是“為長者折枝”這樣的小為。

 

現在鄉村儒學最缺少的是講師,是能講、愿講的老師。2015年,我們先在泗水尼山圣源書院,后在聊城海源書院舉辦了兩期鄉村儒學講師培訓班。兩期培訓有210余學員參加培訓,後果完整出乎我們的預料,好得不得了。

 

鳳凰國學:能講一下這些鄉村儒學教師的結構嗎?

 

顏炳罡:既有在職高校老師、在職干部,也有隧道的農平易近,還有研討生、博士生。我們培訓的教師,成分紛歧,年夜都是國學愛好者。這些人經過我們的培訓,有的成為鄉村儒會議室出租學的講師,有的成為志工,多數人成為傳統文明的踐行者,儒家理念的體現者。

 

鳳凰國學:這些農平易近的知識結構能跟得上嗎?

 

顏炳罡:關鍵看怎么講。假如像學術會議、高校上課那樣講,天然沒有幾多人能聽得懂。鄉平易近的學歷低,并不料味著他們人生感悟力差,鄉平易近往講課,天然與學者講學分歧,他們可以邊學邊教,邊教邊學,一開始我們請求他們每人講專題,若有的人講孝道,有的人專講修身,有的人講私密空間家庭禮儀規范等等。他將講稿小樹屋拿給我們看,講的時候我們往聽,現場指導。農平易近用鄉音講鄉土故事,現身說法,後果很好。

 

講只是一個方面,誦讀經典,聽聽歌曲,說說感觸感染,有時更主要。

 

鳳凰國學:中國長期以來并不缺少教導和宣傳的手腕,那么您怎么才幹讓老蒼生不覺得你在這里做宣教,不往抵觸排擠呢?

 

顏炳罡:小樹屋不少從事鄉村運動的前輩學者都說過:要做農平易近的師長教師,先要做農平易近的學生。你要真正地清楚農平易近,和他們舞蹈教室融為一體,孤芳自賞。在鄉村講學,要放下學者的架子,你不是一個教師爺,也不是一個訓導師,必須以年夜眾中的一員出現在平易近眾之中,農平易近不覺得你是在教化他,他會覺得你說得很是有事理。我在三德范村講學,有兩個村平易近發生牴觸,找到村長,村長說,我明天不給你們解決問題,今天顏傳授來講課,你們聽了講課,若有問題,再找我。講座聽完了,問題也共享會議室就沒有了。有的人行為不當,別人就會說:你還參加鄉村儒學講堂呢?也配!這就是起到的後果。這樣例子良多。(未完待續)

 

責任編輯:葛燦

 


留言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